艺术家采访丨文晢:人的思维本身就是艺术

”,与艺术家进行了交流,文晢在采访中谈起游戏给他的美好回忆,并带我们发现

采访精选内容以视频形式分享,文字版本全文放送(已由艺术家审校),以飨读者,愿当下穿行在虚拟与现实中的我们,亦能感受到中国传统绘画的别样魅力。

* 这个简笔画像素小人儿代表着艺术家文晢的一种形象,是一个古代“文”字构成的人,它也时常出现在文晢所创作作品的角落中。

我觉得游戏对我来说,可以说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作为经验的游戏,第二个部分是作为作品的游戏。其实作为经验的游戏,我完全没有想过要把它转化为作品,它们是在我成长过程中曾经沉迷过的一些网游,我把它完全是当作生活经验看待;而当我决定把游戏作为创作、作为一个研究方向,或者说对艺术有更深的了解之后,发现有些游戏作品很有艺术性,我就再回头去了解这个游戏作品里面的一些内涵以及创作核心。所以游戏对我来说是分为两个部分。

那其实在之前的对线年代是中国网络刚刚发展的一个年代,就全世界范围来讲网游也是才刚刚起步的——虽然网络游戏可能对于游戏圈里的人,或者对于当时的大人来讲,是一个很不屑的东西,他们觉得真正的游戏应该是像任天堂那种的,或者说是独立游戏——但是小孩子不懂这些嘛,所以大家都是把游戏当作生活(真实)的一部分,特别当时在游戏里面的一些经历,我觉得还蛮影响我的,比如说和游戏里的人做交易还会被骗,这个感受是不分虚拟与真实的,包括在游戏里面参加婚礼,我每次换电脑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的照片和游戏截图拷贝到我的新电脑,所以那一批截图也记录了我在游戏生活中的很多片段。

当然我也沉迷过玩游戏,但是那个沉迷的时间段很短,其实游戏这个东西还是看你自己的一个把控能力,不是说游戏本身是不好的,而是说如果现实世界给你带来很多不好的反馈,那你就会选择把自己寄托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面。

“与国画的渊源可以追溯到我外公,他每天都写书法,也写诗,我也帮他做过磨墨之类的事。后来自己学美术、考美院的时候其实也没有想那么多,当时反而只是因为喜欢动漫才决定走这条路的。至于为什么选择学国画,(说实话)是入学被分配到了国画系,(笑)进入美院后在系里开始练习,学一些白描之类的基础,然后发现自己很上手,老师也觉得(我画得)比较好。之后通过看展、进行一些古画的临摹练习,开始接触更多的传统绘画,当时一下就被吸引住了,很喜欢那些古代的作品,我还建了一个资料库,搜集工笔画的一些资料,我也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逐渐对研究工笔、古代技法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中国古代的艺术里面有很多很细腻的东西,国画让我坚定了:艺术是一条很深的、可以走下去的路。”

“很多时候游戏给家长留下的是负面印象,可能是因为家长对这个东西不够了解。我觉得我妈一直其实还蛮支持我玩游戏,例如我同学们的父母是绝不允许他们在游戏里花钱的,但我妈不仅会允许我在里面花钱,而且她会帮我去买游戏点卡。如果从学习的角度来看,游戏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方式,我们在游戏所经历的事,就是一种生活历练,很有正面的价值。我上大学后也画了很多游戏场景、游戏人物设定的作品,我自己也选修过相关课程,自己的作品也曾被游戏公司看中,做过一些关于游戏的创作。再到后来自己赚钱了就开始买任天堂或者是索尼的游戏机,在这里面我体验到了一些比较硬核的作品,还有从STEAM里面也体验到一些独立游戏的作品,那个时候玩的话就会带入一些艺术的思考,游戏里面一些像电影一样构架的虚拟场景,或是与玩家互动的设计,也会感动到我。总的来说就是要‘玩’游戏,而不是被游戏‘玩’。”

“工笔对我来讲更多是一种造型方法,或者是美学取向。当然,我也用了很多传统技法,但它不仅仅是这些技法带来的效果。很多人对于工笔的印象都停留在比如说(使用)矿物植物颜料、那种比较细腻的画面,这种技法方面的东西吧。但其实我觉得工笔跟游戏、虚拟跟现实或者传统跟现代,两者还是有很多连接的地方的。

“比如说工笔在创作的时候,它会对写生对象有一些加工跟归纳,这在游戏里面,或者说在当代(艺术)里面都是有的,比如说一个形象,先把它‘目识心记’在脑海里面,然后再用记忆去把它摹写出来,这个是中国传统绘画很重要的一个部分;而游戏里有很多模型、模件,它其实跟国画里面像《芥子园画谱》里一个一个的这种模件,它们其实都是有相通的地方的,所以我尽量去挖掘工笔在创作方法上的一些可能性,比如说它更倾向于去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而不是说凭灵感去挥洒,它就是设计好造型的一个取向,然后我再把它用这个取向——像是一种风格一样——使用在每一个地方,其实工笔画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所以它跟游戏、跟当代的审美都是有非常好的连结的。

“在我的理解中‘艺术’的精神内核是为了开拓人类的视觉边界,所有艺术形式——包括国画——只不过是古今中西艺术家在不同语境下用不同方法所做的尝试。国画传统所常用的水墨、工笔就是一种媒介,一种承载着一代代中国艺术家智慧与想象的媒介。它的很多艺术特征都是跟它最核心的创作方法——‘目识心记’是密切相关的,画家通过观察将事物、场景后先记录在脑海中,再通过‘默写’的方式提炼表现于纸绢之上。通过这一方法逐渐成形了包含多视点、散光源、善归纳、重样式等这些特征,后来逐渐发展成了散点透视、造型归纳简明、用色纯净透叠的中国传统美学系统。古代艺术家们无论是工笔还是写意,都十分善于利用人脑对图像的主观加工,所以表现出来的物体往往去掉了瞬时的表象而更加本真深刻。而且这样的创作方法十分利于艺术风格的自然生成,我在创作中也十分克制对图像的使用,只要这个方法对了,无论怎么变化,国画审美的核心就会在。从这一点上理解,国画的精神内核就是这样一种自信的向内开拓,人的思维本身就是艺术。

“在技法层面上,我的方法也是这样的,从开始尝试自己的风格时我所使用的工具材料和绘画技法基本都是最传统的——笔墨纸砚、矿植物颜料、没骨法、长卷图式等。后面才逐渐从中衍生出了自己的一些风格技法,这样的‘保守’在某种层面上加强了我绘画的自由度,无论表现什么,传统美学都早已渗透在方法中了。”

文晢,生于1990年,现工作、生活于杭州和广州。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系,2012年获学士学位,2015年获硕士学位,兼任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外聘教师。

文晢的创作以工笔画为主要媒介,画面语言深受中国传统绘画的启发,围绕散点透视、归纳简明、纯净透叠展开探索,试图结合个人表达以让古老的语汇催生出新的感知体验。

在近年的创作中,艺术家以电子游戏的生产模式作为创作方法,让中国传统绘画语言与游戏数码语言在画面中充分对话。现实情境和游戏意象由此解构交错成慢慢滋生的虚拟世界,传统绘画中的思维空间成为了游戏与艺术之间的通道。在那里,数码拟象与工笔写实、正交视图与散点透视、素材拼贴与造型模件,在古今虚实之间,一种“庄周梦蝶”式的空间被渲染出来,呼应着当下诸多年轻人的生存状态。

文晢个展有《游戏开始》,飞地艺术空间,深圳(2022);参加过的部分展览有:“艺术深圳”,深圳会展中心/飞地艺术空间,深圳(2021);《学院新方阵第十二届年展》,今日美术馆,北京(2019);“国之光——从《神州国光集》到《中国历代绘画大系》”,浙江大学艺术与考古博物馆,杭州(2019);《青春心印——2019 第六届关山月美术馆青年工笔画展》,关山月美术馆,深圳(2019);《青春心印——2018 第五届关山月美术馆青年工笔画展》,关山月美术馆,深圳(2018);《新人·新水墨——2017 五行会筹款义卖水墨专场》,博尔赫斯书店艺术机构,广州(2017);《省城》,本来画廊,广州(2016);《今日美术馆2015艺术院校大学生年度提名展》,今日美术馆,北京(2015)。且作品被博尔赫斯书店艺术机构、杨锋艺术与教育基金会、关山月美术馆、广州美术学院和陕西历史博物馆所收藏。

陈 侗,1962年生于湖南宁乡,1983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系,现任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副院长。

自1992年起,创办有“实验艺术丛书”、博尔赫斯书店及其艺术机构、午夜文丛、录像局(联合)和本来画廊等项目和机构。2010年获法国文化部颁发“文学艺术骑士勋章”。

作为飞地品牌旗下的全新画廊,飞地艺术空间ENCLAVE CONTEMPORARY立足中国大湾区深圳,以输出开创性的展览与内容为核心己任,与今天的艺术家和观众共同探讨全球语境和背景下的当代艺术如何参与社会与时代的激变和革新。除了为充满活力与独创性的艺术家们提供持续专业的代理、推广与学术研究工作,飞地艺术空间也将积极为全球视野下的艺术机构与收藏家提供具有建设性和前瞻力的咨询与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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