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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画周刊】画坛之星 ·​ 张兵

张兵 籍贯湖南省益阳市,现工作生活于北京。上海海事大学财务会计专业本科毕业,天津财经学院会计专业硕士研究生。英国皇家特许管理会计师公会资深会员(FCMA),美国全球特许管理会计师(CGMA),国际注册内部审计师(CIA)。现为英国某跨国集团北亚区财务总监。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

2016年1月6日-9日参加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美术馆举办的杜大恺教授书画高级研修班结业作品展。

2016年11月10日-16日,参加由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甘肃美术家协会、兰州画院在兰州美术馆联合举办的“雍粱吟”——清华大学美术学院2016杜大恺高研班师生凤凰山写生展。

2018年3月9日-4月19日参加德国莱法州政府组织的中德艺术家交流展。

有些人想做什么事是拦不住的,亦如张兵的学画。从2015年起,张兵风风火火、磕磕碰碰地画了一年,转过年,她将自己过去一年多的作品编了一个集子。翻阅她已经装订妥帖的彩样,我很惊讶,所以惊讶是因为每一张作品都可看,每一张都是独特的存在,翻到底,我为张兵点赞。

博伊斯说人人都是艺术家,我只相信这是他的臆想,因为这不是事实,我甚至不相信人人都可能成为艺术家,这不仅因为人的天性是有差异的,互有长短,而且我相信艺术是需要天分的,张兵有画画的天分,张兵想画画是她对自己天分的发现,有些迟了的发现。

我是从张兵画第一张水墨人体写生认识张兵的,这之前她没有拿过毛笔。孔子说“有教无类”,孔子的“教”是泛指,并不专指艺术,但对艺术很适用。张兵之前我见过医生画画、将军画画、渔夫画画、农妇画画、厨师画画等等,都是出手不凡的,一上手就画得有模有样,而且因为没有因袭的痕迹,常使人有意外的惊喜。

近来我常觉得兴趣可以成就天才,很遗憾迄今仍无人对兴趣进行深层次的科学研究,至今仍无人能够说清兴趣是什么,但我相信在生命的意义上,兴趣还有许多我们不甚了然的奥秘。

一些没有经历学院教育的画家通常被称作素人画家,其中最杰出的是法国的卢梭,在我看墨西哥的弗里达卡萝也是素人画家,他们的成就独树一帜,不仅让人望之肃然,更有一种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敬畏。齐白石其实也是素人画家,是令人仰而视之的天才。

说远一些,学院式的艺术教育是从十六世纪中叶才开始的,满打满算亦不过四百多年的时间,而艺术已存在了几千年,学院教育起始之前的艺术都是素人创造的。及至近现代一些杰出的艺术家亦有相当比例没有接受过学院教育,且不说今天的学院教育亦多少被质疑是阻碍艺术人才培养的瓶颈,特别是在当下,艺术的多元化已成为时代的共识,而网络的便捷以及其铺天盖地弥漫式的存在,已使人们开始设想没有围墙的大学,是否还有素人艺术家俨然已是问题。谁应当学习艺术,有没有普适性的艺术教育模式,历史将会重新做出回答。

但有一点却是一个事实,那就是艺术同时是一个知识系统,无论谁,即使是素人画家,亦需要面对艺术的历史,可以肯定地说没有艺术史的涵养是走不远的。

张兵不是素人画家,看看她画面中的语意、语势,并没有印象中素人画家的痕迹,却与非素人的艺术即普遍存在的艺术,有千丝万缕的链接,这再次说明,在资讯泛滥的今天,素人已事实上被学院化了,不再有纯粹的素人艺术家,素人艺术家已成为历史。

张兵对画画已经着了迷,她甚至觉得除了画画,这个世界上其他事情都不重要,这有些偏执,但艺术家多少需要一些偏执,惟因此才会画下去,才会画得好,画一辈子。

本文选自2020年9月26日《文化艺术报》T02、T03版 详情请点击左下方阅读原文查阅

古画里的“骊山避暑”

说到“避暑胜地”,现代人最先想到的大概是河北承德。然而在古人心中,“避暑胜地”的首选却在临潼骊山。骊山和避暑的联系源自唐华清宫,由于这座离宫太过著名,后世画家常凭想象创作“骊山避暑图”,借以表达自己对清凉之境的渴求和对大唐盛世的向往。

骊山华清宫始建于唐初,鼎盛于唐玄宗执政以后。史载,从开元二年到天宝十四年的40年间,唐玄宗先后出游华清宫达36次,有时一年两去,其微行间出无法计算。唐玄宗游幸华清宫规模甚大,正如唐诗中描述的那样:“千乘万旗被原野,云霞草木相辉光”“八十一车千万骑,朝有宴饫暮有赐”。

时至五代及宋初,华清宫早已年久失修、破败不堪。时人极其感怀盛唐,于是“刊故宫(华清宫)图于石”,并开始创作“骊山避暑图”,这些作品在北宋《宣和画谱》中广有录集。现如今,年代较早的“骊山避暑图”多已流散,存世作品中以五代及宋时画家郭忠恕所作《明皇避暑宫图》最为著名。

《明皇避暑宫图》绢本墨笔,纵161.5厘米,横105.6厘米,绘骊山华清宫宏伟壮丽宫室建筑。据元代学者王恽的说法,此画是根据杜甫“帘下宫人出,楼前御柳长”诗意创作的。《明皇避暑宫图》于近代被日本收藏家原田悟郎买下,后入藏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1994年,时值上海与日本大阪缔结友好城市20周年,上海博物馆特邀大阪市立美术馆联袂合展,从而促成《明皇避暑宫图》来华展览,此事轰动一时。

《明皇避暑宫图》气势非凡,图中华清宫依山临水而建,依山势层层覆压而上,阁榭台殿林立,高门回廊穿插无际,殿庭深处,门廊洞开,屏风帐幔围护,只见侍卫、执事人员来往不断。画面前景部分为门廊建筑和建筑于水上的台榭,门卫四人对坐,正悠闲地交谈。水上台榭中六人各自手捧器物、卷轴、包裹,似乎在等待主人召唤。从门廊台阶而上,进入围廊保护的前殿,除一些侍卫人员偶有出入外,寂静无人。整个殿庭沉寂在习习清风中,芭蕉在浓荫中漫自舒卷。围廊连接的临水台殿上,两人在安静地下棋,一人俯案围观,两三人在围廊中忙于搬运什物。随前殿继续向前,则进入华清宫主殿所在地,此为整个殿庭的最高处,殿前诸多人员正在准备仪仗。主殿第一层、第二层显然无人起居,非常安静,仅有两人在殿门外围廊中静静躬立。围廊外的西殿中有人正拾阶而上,在楼梯上露出半身,桌案上屏风、器物等都已准备齐全,再往左面临崖岸的小殿庭中,各种器物也已摆设妥当。华清宫正殿第三层显然为起居之所,所有的人员都在紧张地忙碌,或打开帐幔、递送洗漱用品,或整理衣物用具、捧送茶水以进。

《明皇避暑宫图》中殿宇楼阁的绘制结构复杂、细密精工、造型准确,从中可以领略郭忠恕在界画上的杰出成就,亦不难看出画家对于李隆基政治得失的反思和对历史的追忆与缅怀。

宋亡后,以亭台楼阁为主要内容的界画迅速衰落,地位日渐式微,到了明代更为画界文人所不齿。据《明画录》记载:“有明以来,以此(界画)擅长者益少。近人喜尚元笔,目界画都鄙为匠气,此派日就澌灭者。”

然而到了清代,界画创作一度重兴,不少江南画家又萌生了创作“骊山避暑图”的构想。生活在清康熙至乾隆年间的界画大师袁江曾创作了一幅著名的《骊山避暑图》,该作绢本设色,纵约224厘米,横约134厘米,现收藏于首都博物馆。画右上有作者楷书题“骊山避暑图,壬年壮月以南宋人笔意拟之。邗上袁江”,并钤两枚作者印章。

与郭忠恕的《明皇避暑宫图》相比,袁江的《骊山避暑图》可谓天马行空,画中几乎看不出骊山的实景。画家以唐明皇在骊山避暑游乐为题材,凭借想象构建出一幅唐代纳凉胜景。图中山势巍峨、峰峦起伏,营造出一片清凉。云烟缭绕,雾霭缥缈,让藏匿殿宇楼阁的山显得更加峻险,特别是画轴左上高耸的山,形如枯树虬枝。笔触较小重勾勒的笔法,让怪石突兀,疏朗有致。画中树不多,却恰到好处地点缀其间,让山显得更加苍翠。山下湖水一片,一船在行、多船靠岸,阔大的水面烟云弥漫,直衔远山,在留白中让水意直透画面。山水清幽,处在群山环抱中的重檐层扉、宫殿楼阁更显华美、壮丽、肃穆。

画中前殿牌匾上的“九成宫”清晰可鉴。此“九成宫”并非唐华清宫,而是始建于隋代、遗址位于今宝鸡麟游县境内的一座离宫。画家为何以“九成宫”入画,难不成是张冠李戴?事实上,九成宫于唐太宗时期扩建,是唐代著名的避暑夏宫;后世故意将九成宫与骊山混淆,是为了强化“避暑纳凉”的主题,如清人陈文述诗曰:“唐室方炽昌,骊山九成出”。袁江作为画家更深谙此理,其笔下的九成宫主殿筑于高台之上,傍依高山,呈重檐歇山顶式,其复杂的十字顶上高峻四方攒尖甚为奇特。此外,宫内尺度宏大的庑殿顶形态稳定、翼角舒展,尽现古代宫殿严整开朗的宏伟气魄。主殿后,山势峭拔,一座亭桥和小宫殿若隐若现。宫苑内众人往来其中,周围草木扶疏,花影阑干,一片人间胜景。

与袁江同时期的画家袁耀也是著名的界画高手,二人合称“二袁”。袁江与袁耀的关系不甚明了,有父子、叔侄、兄弟三说。袁耀曾受晋商之邀,绘制多幅以“骊山避暑”为内容的图屏,其中《骊山避暑图屏》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骊山避夏十二景》藏于南京博物院,《骊山避暑十二景图》藏于日本。

北京故宫博物院的这幅《骊山避暑图屏》绢本设色,纵约237厘米,每幅横31.7厘米或57.4厘米。本幅题:“辛卯二月中浣邗上袁耀拟意”,钤“袁耀之印”“昭道氏”二印。画中袁耀充分发挥想象,绘成此幅巍峨壮观而又风光旖旎的画面。图中的楼阁建筑隐没于群山之间,相互辉映,山石的雄浑与建筑的精巧彼此衬托,形成整体富丽堂皇而局部精细严谨的画面风格。

“骊山避暑”的盛景虽早已消失,但宋代及清代画家依然凭借文献及想象将其再现于世。然而随着袁江、袁耀的去世,界画再一次陷入沉寂,“骊山避暑图”从此鲜有人绘制。 (秦延安)返回搜狐,查看更多